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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冷的雪 最热的血:评电影《狙击手》的对比手法运用(蒋蒲英)

电影《狙击手》并不热,但不妨碍它的好看又耐看。其中对比手法的运用炉火纯青,让观众不经意间走进了七十年前炮火连天抗美援朝战场,大永、刘文武、亮亮、老二、小徐、胖墩等英雄形象也从银幕走进了观众心里。

故事背景是抗美援朝战争第五次战役后,中国人民志愿军与联合国军在朝鲜战场上形成僵局,双方发起了低强度的密集的狙击战。1951年7月10日,朝鲜停战第一次谈判在开城举行后,朝鲜战争一直在谈谈打打,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战场上已经没有明显的优势,美国人在战场上的失意想从谈判桌上找补回来,中国人民志愿军不答应,中国人民坚决不允许。双方的较量,从战略、战术、士气、后勤到战技,狙击手成为制胜的关键,狙击手出场了。

美国精英狙击小队是从美国本土专门调配而来,直接受司令官指挥。我们的狙击手是在连长领导下的狙击五班的战士,当然他们也是身经百战、身手不凡。用现在的话来说,美国的狙击手是外请的,是外援,是空降的。我们的狙击手是土生土长的。观众不由得为我们的战士捏了一把汗。另外一个是狙击装备,美国兵人手一套最好的狙击设备:狙击步枪、瞄准器、无线通讯话筒、稳定器,距离计算设备等等。我们的战士只有一副望远镜、两个汽车反光镜、经过战士们自己改制的普通步枪,由于是临时接到背侦察兵亮亮回来的任务,准备不够充分,子弹也要省着打。

美国狙击兵对刘文武进行了详尽的研究分析,知道刘文武前两次受伤都是为了救战友,这次以刘文武好朋友“担架兵”亮亮为诱饵,目的是活捉刘文武,得到勋章和荣誉,从而布设了一个陷阱。而我们的狙击班是执行背亮亮回来的任务,目的简单而明确。对形势分析是在战斗中逐渐进行的,因为亮亮如果一直躺在雪地上,是不可能撑这么久的,才明白“亮亮”是诱饵,才明白美国兵的“用意”,才有刘文武用自己去交换“亮亮”的情节,这一切都在美国大兵的意料之中。美国兵有精心搭建的掩体,而狙击班暴露在敌人的射程之内,可以说,这场较量是从屠杀开始的。

美国兵是用无线电设备相互联系,用科学仪器精准计算,他们之间是机器联系着的利益苟且。而狙击五班,在刘文武牺牲之前,根据他们以往的合作,大永目测计算火力点及角度,其他战士分工报告敌情,然后刘文武进行汇总、分析、判断、指挥。刘文武牺牲后,大永拿着班长的望远镜和反光镜,独自判断、决断,克服“手慢”的缺点,一对二,完胜。当一个美国兵看到队友被击毙时,有了逃离战场的想法,被美国狙击队队长用“恐吓”与“欺骗”才留了下来。狙击五班的10多个战士,在一个接一个的牺牲后,活下来的战士没有退却,没有迟疑,完成“战斗任务”是他们的不二选择,为了叫醒亮亮,他们高唱《跨过鸭绿江》,这个让美国大兵不解的举动却是他们同仇敌忾的极致表现。他们惦记家乡的歌谣,珍惜老婆打的毛线手套,记挂尚未出世的孩子,他们有对美好生活的共同向往。

天寒地冻,冰雪茫茫,战士匍匐在雪地上,不一小会儿,胡子,眉毛上都嵌满了雪,但战士们依旧以极大的热情投入战斗。当狙击五班的战士受伤或牺牲时,热血涌动,冒着热气,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冰冷的雪地上散发着他们最后的热。影片通过冷与热的对比描写把英雄的形象烘托得无比高大,艺术的展现了他们以血肉之躯御敌于国门之外,观众的景仰、敬佩油然而生。

双方狙击手的敏锐的观察,快速的反应,精准的计算,一切都在快速变化,配上狙击手冷静的语调,急切的声腔,一切都在瞬息万变,一切都在快速运动。而躺在雪地上的侦察兵亮亮,从纹丝不动到挂满雪花的眼睫毛的翕动,到微微睁开眼睛、与小男孩并肩躺在雪地里,到最后竭尽全力把绷带扯开,用血书写“孩子糖”的动作,再到用针把空气打进身体的决绝,快速运动的狙击手与静静躺着的亮亮,虽然动作截然不同,但战士们的心是相通的,在亮亮与大永的对视中完成了动与静的对接,故事在此处达到了一个高潮。

美国狙击手用刘文武的好朋友亮亮的身体布置了一个局,而狙击五班的战士执行任务把侦察兵亮亮抢回来,是志愿军指挥部的部署,小局套大局。局与局的对比让人在流泪的同时更多的是思考,一个有小聪明的人布的局往往都是小局,而放眼人类未来的人,以和平、正义、进步、发展为己任的人,才能够从大局出发,用大义感召人,我们的志愿军战士才能勇往无前,朝鲜族小男孩才能笃定前行。

纵观全篇,主创人员通过对比渲染氛围,通过对比推动情节,通过对比抒***感,通过对比,让战士充分发挥战斗天分,人必胜“机”,通过对比书写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抵抗外辱的英雄史诗:狙击五班虽然没有被记载在军事史上,但永远活在人们心中。

我们铭记志愿军的丰功伟绩,艰苦卓绝的抗美援朝战场上,他们在最冷的雪上用最热的血坚定的书写了两个字:战士。

影片是送给普通战士的最美的赞歌。


(作者:蒋蒲英,湖南省文联网络文艺发展中心主任,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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